全州春日的阳光带着一种透亮洗练的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了昨夜的深谈,舒涵与闵彩之间那层原本隐约存在的客套与边界感完全消失了。清晨起来时,两人相视一笑,眼神里多了一份只有彼此懂得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不做繁重的粗活了。」闵彩站在厨房门口,解下作业服,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麻质Chef衫,「昨天受了淳昌辣椒酱的刺激,今天我们做一道全州最道地、却也最温柔的经典料理——宫廷牛肉饼???,搭配清晨刚采下来的春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全州的牛肉饼远近驰名,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宫廷。据说过去的国王为了保持优雅的仪态,不能像庶民那样大口啃食带骨的牛肉,於是宫廷御厨便将牛排肉仔细剔下、剁碎、腌渍後重新附着在牛肋骨上炙烤,既保留了骨边肉的极致鲜香,又便於优雅地食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闵彩领着舒涵来到後院的小竹林边。几株刚破土而出不久的春笋还带着湿润的黑土,笋壳上凝结着晨露。

        闵彩递给舒涵一把小铁铲:「试试看,把那两株最肥硕的挖出来。剥笋壳时要从底部顺着纹理螺旋往上切,这样才不会伤到里面嫩白如玉的笋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舒涵接过铁铲,蹲下身子。她按照闵彩教的方法,小心翼翼地刨开湿润的黑土,切断根部。当新鲜春笋被挖出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大地清香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舒涵拿起相机,拍下了闵彩接过春笋、用利落的刀法剥去外壳的过程。雪白的笋肉在阳光下泛着如象牙般的光泽,质地紧实而充满水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开阔明亮的木质厨房,闵彩开始准备主料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摆着一块纹理漂亮、红白相间的上等韩牛肋条肉与牛臀肉。闵彩没有使用现代化的电动绞肉机,而是拿起了两把沉甸甸的韩国传统重型菜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绞肉机会破坏牛肉的肌理纤维,让肉汁流失。」闵彩双手握刀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,「手工敲剁,才能让牛肉保持弹性,并在纤维之间锁住空气与酱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笃、笃、笃、笃——!

        两把菜刀在木砧板上交替落下,发出富有节奏感且极具力量感的碰撞声。闵彩的双臂线条随着动作起伏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被厨房里的蒸气微微湿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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