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缭绕的水汽中,秋气在丛林里更自在,连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变得更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肺部充盈着新鲜的冷空气,丛林的泥腥味里,还掺杂着某种生物留下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种浑身上下都遍布死气和腐蚀气味的隐隐恶臭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从远处飘来,穿过片片叶子,穿过根根树干,透过薄雾,直击鼻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股血腥味变得更清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被封闭在丛林的泥腥与厚重形成的气场里,不走入林间,嗅不到它的腐烂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,木干上,是一道道新鲜的抓痕,本该覆盖满青苔的褐色木皮遭到惨烈的抓挠,翻露出里头米白色的纤维,跟遭到蹂躏的手撕鸡一样,丝丝缕缕,缠在木皮附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距离入口将近800多米的地方,他终于在这些抓痕上看到了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干涸的红棕色血液上,已然长满了一种古怪的蓝色菌伞,要不是它们的颜色过于鲜艳,李砚凉甚至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一片血液残余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不是没有留下痕迹,而是那些血痕已经被这些蓝色菌伞给吸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一路上过来,他就觉得奇怪,为什么到处都是枯萎的菌伞,按理来说,倘若这种真菌类生物能找到一片适合繁育的地带,就会立刻在此处繁育出祖孙三十代,可它们却在第一代刚开始生长的时候就死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如此,他眼前,这片蓝色的菌伞根部已经出现了如深渊一般的锈蚀黑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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