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,夏侯期是从齿缝挤出来的,卢阙听出夏侯期是真的动了怒,其实他也能理解,皇上眼皮底下的人他做了手脚,确实理亏。
“皇上,臣没有要杀麟王的意思,”卢阙说,“这不是狡辩,只是臣真的耽搁了。”
“在落倾尘那里耽搁了吧。”夏侯期冷笑,“你在外游山玩水寄情诗画之时,可想到襄儿那时在受什么罪,你回来之前的一个时辰,他的内脏里都极满了你中的蛊虫,若是再晚两天服药,怕是人就死了!”
卢阙闭了闭眼,知道自己已经很难解释,“皇上……臣知罪。”
“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朕的侄子身上下蛊,”夏侯期铁青着脸质问。
卢阙垂着眼,“他是麟国最后的君王,臣担心……”
“他也是朕的侄子,他还是个傻子!”夏侯期突然站起身咆哮道,一挥手打翻了旁边的药丸。
卢阙的脑中嗡嗡作响,可还是说:“他虽傻,但会遭人利用……”
“够了!”夏侯期吼道,“朕不需你再自作聪明,做出这等事还毫无悔意。”
夏侯期深吸了口气,突然笑开,“卢阙,你们究竟把朕当成什么,朕已几乎无亲无故,皇室中和朕有血缘,杀的杀流放的流放,你暗中联合百官挤兑翕儿,让六部都不想接受他,你想断了他的前程。就因为他是真的堂弟,襄儿智力不全,你也处心积虑的除掉他……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无私,可你害的是朕的亲人!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,朕贵为天子,但也是个人,有人之常情!可你们想把朕变成什么?真正的孤家寡人,任何感情需求都不能有!”
夏侯期看向别处,掩住目光中的凄惶,“这些年来,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每日一行一动都要心系社稷,心系百姓,唯独不能想到自己。朕整夜整夜的睡不着,夜是属于所有人的,可却唯独不属于朕,有时候甚至想就这么死了反倒是好的,那种滋味你们能理解吗?朕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朕暖心,让朕安睡,你们能理解吗?不,你们还嫌不够,你们恨不能把朕的心也掏出来换成石头,只要能镇在那个皇位上,你们哪在乎朕的心情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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