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木木的走回自己的房里,手中的金铃铛和食盒就那么被握了一天。
再后来,他被皇上赏给国师,当时祁渊皇上和国师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,交换男宠也是常有的。他凭着伶俐辗转于两人枕畔,一边是皇上的宠儿,一边是国师的贴心人。
后来皇上给了他一个四品的官位,国师还收他做了最小的徒弟。最后国师和皇上的关系日渐紧张,他立刻帮着皇上斗倒了国师,然后,成为了新的国师。
这就是他,背后总有人指戳他出身下贱,是罪臣之后,还做过官妓。殊不知他每次听了都半点感觉没有,因为,他真实的身份,比这更卑贱。
他不是倪练秋,他是俊生,一个替自己的少爷戴罪做官妓的人。
即使后来做了国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仍会梦见风雨飘摇的夜,和随着风飘摇的茅屋,还有野鸭子被雨水打湿的腥气。
有一天,他被窗外的风雨惊醒,房子在风中摇晃的似乎要被吹走,他感觉很不安,下了床却看到父母都不在,他走到外屋,见父母正在一处说话,因为已经养不起两个孩子,他们在商量把他卖去哪里。他转头又走回了房里,躺进被子沉沉闭上眼……
俊生,俊生,他好像已经忘了这个名字,却从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。
祁渊的皇帝,是他在野鸭镇抱来的,出自那里最穷苦的一个家里。这样出来的孩子,长大后进宫也只能是净身为奴,可他,就是要让这个国家最穷苦地方的孩子,坐在那最尊贵的皇位上。
耳边是那男子的哭声,已经不叫俊生的倪练秋,看了看曾经的倪练秋,开口说了句,“这些年,可还好?”
男子点点头,可是他的脸分明长成了一副凄苦相。他说起自己随母亲怎么逃出了祁渊,四处流浪,最后花尽积蓄,母亲因病死在途中,他半死不活的继续流浪,最后来到云莱。
最开始他只是在偏僻的村镇做私塾先生,后来又做大户家里的账房,后来有了天灾跟着村民一起逃难,几经辗转,最后托人介绍来这里干了扫墓的营生,算算时间,其实也不过是十几年,之前的十几年他在蜜糖罐中觉得一瞬就过去了,之后的十几年,却如同过了几辈子。他现年不足三十,可看着却格外的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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