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太拉过云梁冻裂了的小胖手在手心搓着,十分心疼,“唉,都怪我没用,让你一个人去挖野菜。”
云梁吸了吸通红的鼻子,“没事奶奶,我跑跑就当玩儿了,这么大雪山里可好玩儿了。”
刘老太把她揽在怀中没说话,手不断地搓着她的小脸。云梁看见刘老太的眼睛里又有水光闪烁,不管她怎么假装不要紧,老人们似乎总是能感受到她实际上是饿的。
晚上云梁独自在床上思索,她家对比别家来说并没有更苦一些,村中已有些人家没了存粮,要靠村长和邻居救济着勉强过活,但是这样不是个办法,再这么下去,有人就要把来年的种子给吃了,万一下一年买不到种子,那他们连以后的希望也没了。
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,云梁就到羊圈里挖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然后等天亮后告诉刘家二老,自己想会自己原来的家里找些粮食,她记得她山里的家是有田种的,亲戚们要是不给,她就买一些。
二老觉得希望不大,可眼下也是弄到粮食唯一的希望,否则这么下去,很可能就是一起死。云梁说一来一回可能要两三天,但是她自己常走那条路,所以不怕。二老也不能跟着,刘老太硬从粮袋里舀出面来给云梁烙了一摞饼,在她的小壶里灌了一壶菜汤,让她一定早去早回,没有就立刻回来,不必和亲戚争辩什么。
云梁赶着车出发了,之前她去挖野菜的时候,听见镇子上回来的人说,现在有军队在到处收药材,又听说有富商又开始囤积药材了,她想肯定是又有军队要往这里过了。
她赶着车往官道上走,一路不停,反正车上就有现成的吃食和草料,晚上她就把车赶到背风的地方,让小泥鳅也上车来,挤在一起凑合一夜。连着赶了两天路,云梁心里很没底,她沿路几乎没买到任何粮食,也没看到军队的影子,而且也不知道剩下的干粮还足不足以支撑她回去。
被西北风吹得头发昏时,她迷迷糊糊地想,师父,还会不会来找她,是不是已经不要她了。
是啊,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吧,师弟是皇上,小师弟貌似可以接替师父的衣钵,她呢,她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用,如今师父把她送出去,有什么理由还接她回去呢,既然不能回去了,又有什么理由找她呢?
云梁的心缓缓下沉,随后又骂自己,师父肯定是还在乎她的,否则不会冒着得罪师弟的危险把她送出去,师父这样,肯定是为她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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