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道不相思,相思令人老;几番细思量,还是相思好。天哥,当年你思念水蓝的心情,我现在日日重温,你知道吗?这么多年过去,难道你就狠心一点消息都不给我?江湖上的人,都在传说你已经死了,但我知道,你还活着——如果你不在了,我一定会有肝肠寸断的感觉,但现在,我只是相思欲狂,却没感到生离死别的痛。告诉我,你在哪里?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见你……”
我不想无意中偷窥到何寄裳的秘密,悄悄退回来,仍旧躺回床上,竖起耳朵谛听着。
何寄裳自言自语了一阵,慢慢下楼,停在我窗前。我感觉到她凝视的目光,从头到脚,在我身上来回逡巡着。
“你是谁呢?你到底是谁呢?为什么我感到你跟天哥有那么多共同点?告诉我……告诉我……或许,我们该结成同盟,穿过那个古洞,一起去把天哥找回来?对吗?”
我闭着眼睛,调匀呼吸,做出熟睡的样子。
她俯下身子,伸出冰凉的手,按在我的额头上,梦呓一样地低语着:“天哥,他是你的什么人?当年那婴儿是你的什么人?为什么不告而别,难道是我不够好吗?我虽然身为大山深泽里的苗人,但甘心情愿为了你,离开五毒教,永远忘掉族人,跟着你千山万水、天涯海角。告诉我、告诉我……”
我感觉她的五指正在渐渐发力,马上提气上冲,不动声色地抵御她的抓力,并且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。她的手指如五柄钢钩一样在我额头上收紧,忽然间又松手后撤,惊惶地低声叫着:“不,不,我不能杀他,他是天哥的宝贝,杀了他,天哥永远不会原谅我——”
陡然间,她呼地旋身冲了出去,跃下石阶消失了。
我跟着跳起来,隐蔽在门口的阴影里,却再没看见她的影子。
一想起她的手指和说话时的语气,我就能猜到她当年曾这样对待过还是婴儿的“我”,心里不禁掠过一阵冷涩的战栗。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,怎么能抵御她这样的江湖高手的突袭?幸好老天有眼,让我顺利地活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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