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庭没有追上去,目送着她跑远,然后接起了从半夜响到现在的电话。
“荀庭,你先别再那儿死挨了,你先来疗养院看看荀清。”蔺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崩溃,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完,“她好像也疯了。”
康济疗养院算是江市条件最好的疗养院之一,VIP区占了疗养院的一整栋楼。荀庭在入口处看了一眼重要提醒,走向一楼的大厅。因为没换衣服,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他身上的血迹都连忙避开,目光中不乏担心和猜测。
他按上十一楼的电梯,看着手机里蔺以发来的几张照片,滑动照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照片里的地面上满是各种色彩鲜艳的画纸和玻璃碎碴,颜料和水打翻倒了一地。
荀清之前得过抑郁症,最近一年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,所以住进了疗养院,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。他推开病房的门时,一个画框正从门里飞过来,他侧身躲过,将掉在地上的画框拿到了手上。
病床上的女人面孔苍白,她眼皮下垂,眼睛微圆,及肩的褐发在阳光下光泽明显。她抬头看着弯腰的荀庭,手中紧握的玻璃碎片扎进了掌心。她停顿了几秒,冷静的双眸直视着他的动作,尖锐冷漠的声音从喉咙中冒了出来:“你干什么?”
荀庭正弯腰捡着地上那些被撕成两半的画纸,大多数画纸都被水给浸湿了,他耐心地一页页揭起来放到了手里。
“我问你干什么?”荀清抓紧了被单,在病床上吼了一声,随手拿起身旁的一个画框向他砸去。
荀庭俯身捡着东西,所以并没有去躲。直到画框飞过来砸到他身上,他才直起腰,看向病床上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他把那些画纸整理好放到一边,走向病床边,目光平静地看着正怒目看着他的女人。
“画不好可以重新画,不用太生气,对身体不好。”荀庭低眸看着她手中的玻璃碎片,伸手轻轻去掰开她的血肉模糊的手掌。
荀清明显的愣了一下,紧接着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。她想躲避荀庭的手,却因为力气不足而难以反抗,玻璃破碎的边缘划破了荀庭的手,他并没有在意,直到将那块破碎碎片从她掌心里抠出来。
“画纸还有很多,画不好重来多少次也没关系,”荀庭一边说着,一边拿走她身旁锋利的美工刀,“等你好一点了,有时间回去看看妈,她很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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