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?”黑猫望了眼屋内,冷冷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。”稷苏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认认真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有没有落下的,又补充道,“啊,帮我找到夜宿先别告诉他酒庄的事,还有让鸢七到竹楼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黑猫看着心情很不好,应下稷苏的话,转身就往回走,“命比一切重要!”

        稷苏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聪明高傲的黑猫,不是单纯一根筋的汤圆,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恐怕已经猜到了八九分,只是性格使然,不会多问,让鸢七下山照恐怕会被他理解换为不信任,不原谅了。“猫儿,暮山比我更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连三日稷苏每日取小半碗心头血给重华服上,到了第四日,碗到了嘴边重华已经能主动吞咽了,面色也慢慢有了红晕,偶尔还能说上一两句含混不清的梦话,几乎全是带着怒气的,让稷苏又好气又好笑,那么克己复礼、温良恭顺的人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那么大怒气,全撒在了自己身上,心头血都给了,这么“报答”恩人,太可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稷苏刚喝下一大碗加重了剂量补血汤药,手臂支着脑袋坐在门槛上,眺望着远方,已经过去四日,鸢七还未到,不知道是黑猫出了事还是昆仑出了事,想着想着,她竟倚着门栏睡着了,再醒来天已黑,提起精神将自己与重华的汤药热了热,分别服下,也不回屋,趴在重华的床边继续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日比一日嗜睡,有时站着都能睡得着,每次配药不能出错只能往大腿上扎针,用疼痛让自己清醒,她知道,这是她的身体在预警,但她不能停下,一旦停下重华前面用过的药就白服了,她没有把握自己能支撑着重来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怎么还不醒呢?你何时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?你还能看到我吗?稷苏迷糊中,抓着重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,扭头换了个姿势,再次甜甜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已经连续取过七日心头血了,刀尖下去她还是忍不住咬牙,汗毛根根挺立,血却只出了几滴,她望了眼床上的重华握着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,额头上汗比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端着半碗热血预备伺候重华服下就回屋去好好躺一躺,刚一起身,眼前一黑,差点跌倒,被人一把扶住,手上的碗却端的稳稳的,心头血半滴没有洒,她看着终于到了的鸢七,眼里失望欣慰交错,用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道,“快给他服上,还是热的,我回去躺一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踉踉跄跄走到门口,几次差点跌倒,回望床上的重华似乎动了动,眉眼笑着,嘴角却卡在了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找我?”稷苏感觉自己睡的骨头都快散架了,起床四处溜达了一圈,回来就见重华将二楼的房门一间一间打开又合上,仰头笑盈盈就是一嗓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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