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恕看了他一眼,“不必找了,我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简韶遮掩被子的手,“它只会去一个地方,除了那里,它哪里都不会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龙头的流水哗啦啦地淌着,病房洗手间里,白炽灯散落静谧的灯光,落在简韶微微泛白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洗了洗脸,那种冷冽黏糊的感觉似乎还是挥之不去。镜子里映出她的眼睛,眼尾泛着Sh润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像才刚刚镇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小祈顺着她的腿爬上来,从衣领里钻出来,探头探脑的,然后软乎乎地缠到她的脖子上,伸出一个小嘴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后颈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镜子,简韶端详着它的身影。小小的,只有巴掌大,还有点天然呆。虽然脾气坏,但是却让她真切地从流产的惊惧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韶想起手术刚结束时的自己,感觉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地走出隔间,在病床上躺下。漫漫的白雪在荒野上融化着,有的地方显出枯槁的褐sE,有的地方还是晶莹的一片。她将手放到心口,感受着心脏撞击x腔,这是生命的鼓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身T内有一对不属于自己的基因,让她的生命像受伤前那样健康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韶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心跳撞在手掌心里,很重,也很疼痛。心痛真是一个贴切的词啊,明明是大脑的活动,心脏却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窒息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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