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您回来啦,饭马上就好。”鸢七腾腾上涌的白色蒸汽里忙活,笑笑咧咧朝重华打招呼,待白烟消散了些,看清来人手里的物件,疑惑顿起,“您把苏苏送你的花,拿来厨房干嘛,这花喜低温,可不能在这里待的太久。”
“无事,看看几时用餐。”
师尊对后辈一向宽容,今日怎么还没到饭点便催起饭来了,肯定是商讨“桃坪令”的事情太非心神,恶狠了,鸢七对着重华离开的背影一阵嘀咕,又往锅里多加了两把秫米。
稷苏上昆仑之后,当老鼠时是鸢七带到殿外单独喂食,化成人形之后要么成天不在无忧殿,要么就是不到饭店偷摸在厨房用餐,三人同桌用餐这还是头一回。重华细嚼慢咽,兴趣了了,稷苏狼吞虎咽,兴趣泛泛,对比鲜明。
“我饱了,慢用。”稷苏咕噜喝完最后的秫米周,起身拍屁股欲走,她新发明的骰子还差点活计,等赶紧回去弄好,明天才能有新玩具。
“等等。”重华从容放下手中的碗筷,望向稷苏离开的方向。
“那个....不用谢。”这人的君子之道怕是又要泛滥了,稷苏心道,回了个尴尬又灿烂的笑容,岔开话题道,“食不言,寝不语,我都记着呢,今天也照着做了。”
“花,鸢七晚些会送回,无功不受禄,以后不必再送。”重华神色语速如常,却不知在听人心中已激起千层浪花。
“好。”稷苏笑着应下,笑容比先前还灿烂几分,只是没甚颜色,“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,你若是不喜欢扔掉便是。怎能让我做小人,来成全你的君子之风?”
欢欢喜喜的一顿饭不知为何成了这般,鸢七左顾右盼也没找到任何线索,索性放下筷子,屏住呼吸,努力把自己化作空气。
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,连不经意飘过的云都没有,稷苏斜躺在屋顶上,望着黑漆漆的一片。
在昆吾几百年里,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不同的门派历练,适应不同的环境和人物,不管再大的委屈总有个盼头,任务完成了就可以回去,带着历练中见识的新鲜玩意儿,青玄每每接过它们的时候,总是带着皓月般的笑容,总能轻而易举的抚平她内心里所有的疑惑与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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