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华负手立于院中,远看如松,近看如塑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知道许久之后,他轻声回房,打坐至天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稷苏的骰子缝好了,六枚一般大小,每枚由同样大小的六个方形组成,上面分别是一到六的六个点数,抛向空中落地之后总有一面朝上。一大群人每天围着六个骰子玩耍,猜大小,输了的就得耍一套自己最不擅长的剑法给大家取乐,她在凡间早已精通其中门道,自然不会输,通常扮演起哄逗乐的角色,也觉得无聊,但怎的也算是一个消遣,比无事可做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弟子们做功课的时候,她便一个人随便找个山坡一躺就是大半天,饿了便回无忧殿,在厨房里找些吃食填满肚子,回卧房继续躺着,如此重复,虽在同一座殿宇里住着的两个人,竟又有大半个月打过照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众人正掷骰子玩的尽兴,突闻一声“蓝老头来了,快跑。”便四下散去,稷苏不明所以也知道是个不易招惹的人物,跟着跑开,只是心疼那些好不容易缝成的骰子,恐怕是要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想躲!”那老头子一捋胡须,掌心向着地面一摊开,众人便被强大掌力拉了出来,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玩意儿做的倒还精巧,谁做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。”稷苏没有灵力护着,摔得浑身上下都疼,挣扎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,正面迎上如刀般目光,即使看不清样子,仍然想找个遮挡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个女弟子,胆子倒挺大,师傅是谁?”刚还在在手中把玩的骰子,瞬间化作粉末,一吹就飞的老远,连尸体都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稷苏哑然,一来重华没有弟子,二来无忧殿这么神圣的形象不该被自己这么一个外人破坏。一老一小,眉目含笑,隔着数杖的距离,僵持着,谁也不肯认输先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禀、师叔,是、是我所制。”一个清瘦的白影,从跪了满地的身影中缓缓而出,哆哆嗦嗦朝老头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个人,喊蜀宴过来领人!“老头显然不悦,一甩衣袖,负手而立,扫视一圈之后,盯着那弟子,仿佛要把眼神当兵器来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禀师叔,是弟子一人所为,与其他师兄弟绝无关系。”节并从稷苏身后不远处起身行礼,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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